庄羡之脸色一僵,见庄子吟眼眸寒星的望着自己,他心头一紧,悄悄掀起眼皮,半晌才道了声:“梦里的事,我怎会记得那么清楚。”若今日说破,日后他娶妻岂不尴尬。

庄羡之虽没明说,但庄子吟也看出他有意逃避这个问题。

第二日拂晓,庄子吟易了妆容,与南风一道赶往城南回春堂医馆,老大夫捻着胡须听完症状。"怪哉,老朽行医四十载,头回听说两人同做一梦的。"

连访七家医馆,都一无所获,庄子吟只能无功而返。

陈宅,陈婉卿猛地从床榻上弹起,冷汗浸透了杏色寝衣。窗外残月如钩,将雕花窗棂的影子烙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小姐做噩梦了?"香雪慌忙打湿帕子,却见自家姑娘死死攥着锦被。"我做梦,梦见子吟骂我"

陈婉卿突然抓住香雪的手腕,青白指节下脉搏狂跳,"他骂我不知羞耻,人尽"话音戛然而止。

陈婉卿想起梦中的庄子吟,撞见她与庄羡之同床,骂她不知羞耻,人尽可夫。她跪下求他原谅,但他丢下一句“你不配。”

香雪突然抱住陈婉卿:"小姐,你只是做梦,梦常常都是反的。庄家公子即已答应不再追究你莫要多想。"

陈婉卿只是哭,她不再说话。身下的疼痛还未消散,她如何忘的了。事到如今,陈婉卿不知如何应对,也不敢将这事告知父亲,只能抱着香雪,无助的哭泣。

满府张灯结彩,喜乐喧天,连檐下的红绸都随风翻涌如浪。陈婉卿端坐镜前,凤冠霞帔加身,金丝珠翠映得她肌肤如雪,唇上胭脂艳若朱砂,可那双杏眸却似蒙了一层薄雾,不见半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