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脏乱的地板上坐着一个人,剃着光头,满脸的胡子,眼神呆滞。

因为给病人洗头比较麻烦,不洗又会长虱子,来到这里的人夏天都统一剃了光头。

裴向阳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情绪激动的时候双手还对着空气一顿乱挥。

负责照顾裴向阳的是个比较健壮的大姐,听到裴向阳又发疯了,厌烦道:

“又开始了,你是他亲戚啊?我跟你说不是我们不给他被子啊,他疯的越来越厉害了,给了被子也会被他撕了。”

“还整天喊着他是大老板,啧啧,他要是大老板我还是白珍珠呢。”

白成祥:“……”

“我不是他亲戚,我是他仇人,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疯了。”

大姐:“这还能假疯啊?屎尿都乱拉了,看看看看,又尿了。”

白成祥转头一看,果然,裴向阳坐地地方多了一滩水。

有风从那边窗户吹过来,一股夹杂着屎尿味道的难闻气味飘了出来。

白成祥差点被臭吐了。

大姐劝他:

“你赶紧走吧,仇人有啥好看的。”

说完就走了进去,把裴向阳从尿坑里拔了出来放到干净的地方。

然后直接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她也不管裴向阳还光着屁股,把人丢在一旁,用脏裤子把地板上的尿擦干,又去拿了拖把过来拖了地。

然后这才给裴向阳找了一条干裤子,骂骂咧咧给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