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艳回到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她记忆中,她家虽然不是村里的有钱人,但是家里的房子是裴向阳结婚前才修的大瓦房。

一转眼,这房子破破烂烂,看着已经摇摇欲坠了。

因为屋顶没有及时翻修,下雨的时候雨水把土墙冲出了一道道沟。

这房子如果不好好翻修一下屋顶,等到了雨水多的夏天,恐怕今年都扛不过去。

裴文艳脸色难看。

回到这里,她就感觉自己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在院坝里站了一会儿,她才喊了一声。

一会儿,一个弓着背的老头从屋里出来了。

“回来啦。”裴老头眼神麻木,看到女儿回来也没有多大的惊喜:“去看看你妈,在堂屋。”

村里的风俗,老人快去的时候都会抬到堂屋。

堂屋里有准备好的棺材,等人咽气,就直接装棺。

裴文艳没有说话,把行李箱和肉放下,就去了堂屋。

堂屋里空荡荡的,屋中间的门板上摊着一个人。

曹大妞老了一大截,很瘦,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看着就像已经去了。

仔细看,才能看到她脖子上凸起的大动脉还在微微跳动。

看到亲妈要死了,裴文艳却没有多少伤心。

她甚至觉得,她妈这样走了也好。

对她自己来说也算解脱吧,活着还要像牛一样伺候裴家的两个男人。

看了曹大妞出来,就见裴老头坐在院坝里抽烟。

这副样子裴文艳非常熟,这是在等着人做好饭叫他。

裴文艳也不想跟她爹说话,刚要进厨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转身,一个人从屋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