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泯灭一个生命, 竟然如此轻易。
而抹掉的,竟然是阿巫。
“我终于……还是回来的太迟了吗?”
白瑞晃了晃,勉强扶住了大树的树干, 才没有直接一头栽倒。
眼前花白一片,像是老旧电视上跳动的雪花点。
心脏跳的声音空空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 白瑞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滚烫滚烫的泪, 就这样滑落脸颊, 耳道里的声音好乱,蒙着一层水一般听不真切。
甚至那些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也全然没有知觉。
天空盘旋着秃鹫, 鲜红如血的苍穹似乎藏着什么巨大的罪孽。
红色的天空似乎和巨大的触手接壤在一起, 不分彼此。
白瑞晃晃悠悠从树后面走出来,那这人已经走远了。
从他的方向,可以看见已经变成一个个小点的背影, 那些人晃晃悠悠, 如同走入了时光的洪流里。
白瑞蹲下,捂着心口,仿佛这样才能抵御心口钻心般的剧痛。
他蹲在哪里,手按着地面,手边是一个染了血的斗篷。
斗篷的衣角破败,零零散散的半埋在土里。
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深色的一滩形状,经历风吹日晒, 斗篷早就和硬邦邦的泥土形成了一体,上面是无法言喻的古怪的污浊图形。
白瑞白皙的手指抚摸过去,似乎摸过罩着阿巫高大体魄的斗篷。
之前阿巫就喜欢批一个斗篷, 有时候有风吹过,阿巫还把白瑞拢在斗篷里,为他遮蔽烈风。
阿巫还用斗篷包裹过突然发青的白瑞……
那一幕幕再度浮上眼前,和阿巫在一起的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