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还流淌在周身,白瑞觉得四肢的温度渐渐从紧张中回温,手指再度感受到了热度。
但是这一次,他沾了水了唇张了张,却还是没有说话。
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隐匿。
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总是显得那么渺小,所以有时候自保便是潜意识驱使。
“……”
屋子里只有几不可查的水波声,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让阿巫略有些尖的耳朵动了动。
他先是抬起脸来,对着黑暗里某一个角落看了一下,随后,距离遥远的冰獾城堡里的水晶球“啪”地一声盖上了紫色的天鹅绒盖布。
这个时候,阿巫才转过脸来,手搭在门把手上:“殿下,您泡这么久,实在是令人担心。我进来了。”
虽说他也说了‘我进来了’这四个字,但是效果和趴在门口把自己脸往里挤的安安不同,阿巫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来,在安静的环境里,似乎有种定心丸的作用。
甚至有种让紊乱的心跳回复平稳的力量。
随着吱呀一声,门扉老旧的合页发出酸掉牙的声音。
那扇木门打开了。
阿巫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他的双手果然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吐司面包。
軟绵绵黄澄澄的吐司面包散发着勾|人味蕾的香味,黄油的香气从热烘烘的面包孔隙里钻出来,浸染了周围一片空气,同时这种温暖香甜的感觉,也给这个晦暗的房间增添了一抹温暖的颜色。
阿巫端着托盘,一侧摆着吐司面包,另一侧的黄铜烛台上,还燃烧着一根蜡烛。
这一簇光线非常的温暖醒目,似乎比屋子里其他暗沉的油灯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