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巫轻轻挑了挑眉头。
地上的两身衣服,一身是孔雀蓝天鹅绒面的蓬蓬长裙,滚着狐裘的大滚边,看起来腰肢勒得有点细。
而另一身——可以说这是一身衣服——斗篷看起来比较宽大,袍角的位置,是絮状的破布,和那裙子并排丢在一起的时候,被衬托的相形见绌。
“应该有人顺着这条暗河,撑着小船离开前,落下了这包袱……”
白瑞的身体轻轻打了个晃,他扶助旁边的一棵树,勉强站稳了。
眼前的画面花了一瞬,又快速聚焦,一阵没来由的晕眩袭上头来,白瑞摇了摇头,勉力保持了清醒。
“我可能是泡水有点受凉,”他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怀疑自己是发低烧了,于是也不犹豫,伸手捞起来那件尺码比较偏小的女装,转身就走:“我去换个衣服,你长得太高还是穿斗篷好了。”
说起来,他不介意穿女装,但是他是个有审美的画师,根本受不了阿巫那种高大颀长的体型,硬撑穿蓬蓬裙的画面,只要想到,就直摇头。
所以,白瑞自己选了女装。
他背过身去,绕开了两颗大树,试图离开的远一些,以避免尴尬。
但是作为十九年都是直男的白瑞,显然没意识到,如果之前的自己是会在阿巫身前完成换装的,毕竟住校的时候还洗过集体澡呢——但那是beta的时候,整个学校只有寥寥几十个alpha和oga,有专门的沐浴场所。
但是和阿巫在一起,就莫名感觉……这样直接宽衣解带不应该。
树后。
白瑞解开自己的束腰,解开了金属的扣子,把湿哒哒的大衣脱了下来叠放整齐。
白色的衬衫已经沁了一些浅淡的汗水,馨香的汗水在衣服上凝聚了一层很好闻的、带着体温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