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所言甚是,只是……”晓贞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房中站着的杨天。
芸娘会意,“杨统领退下吧。”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杨天立刻躬身告退。
“姐姐有所不知,当年温家送去的聘礼十分丰厚,如今我与温岭成婚未满一载就和离,按理说是应该退还聘礼的。”晓贞难堪的紧咬下唇,不敢抬头,“如今,我爹爹被贬为白身,家产尽皆查封充没,又哪里有银子赔给温家?”
“你这傻丫头,那温家看你娘家失势,分明是打定主意要把你活活折磨死,若不是那日我偶然撞见你,只怕如今你已是白骨累累。此等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牲,和他们讲什么君子之风仁义道德!”
“你也不想想,温家把你折磨死了,转头再拿着你的嫁妆另娶新妇进门,到时候谁会为你伸冤叫屈!你可不能犯傻,和那等子畜牲不如的东西还讲什么情义公平!”
“听姐姐的,日后对温家人不能有半分心软,明白了吗?”
晓贞从小被养在绣楼里,半点不知人间疾苦世态炎凉。书上只说君子谋道不谋食,她从未想过还可以如唐姐姐这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肆意洒脱…
“唐姐姐说得对!”抛却了身上的沉重枷锁,晓贞只觉浑身都轻便了不少。她吐出一口浊气,像给自己鼓气般重重点头,“什么君子无德怨自修,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话。往后,我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了……”
话未说完,这个可怜的姑娘已经泪流满面。
刚刚唐姐姐的一番话,彻底点醒了她。是啊,如果她真的被温家折磨死了,谁会替她收尸入殓下葬?
爹娘不会。
兄长?可能也不会…
那么最后,可能仍是温家为她下葬。
即使死,她也只能死在温家,她的尸身也只能葬入温家。
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