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娘家,晓贞非但没有欢欣鼓舞,反而目露迟疑,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漠然片刻后轻轻说道,“爹爹不会容我活着的。”
“什么?!!!”芸娘不可置信道,“吕大人当真会如此绝情!?”
“蝼蚁尚且偷生,我也不例外。”晓贞苦涩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凡有一丝退路,我又怎会赖在温家任他们羞辱打骂?”
原来如此。
芸娘为自己以前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枉费她自作聪明,还担心晓贞不舍得离开温岭那畜牲。原来,晓贞的忍气吞声只是为了给自己求一条活路。
“实不相瞒,”芸娘心情沉重的低声道,“我曾见过吕公子,也向他提及了你的难处。若你不想回漳州,和离后我可送你与兄长团聚。”
“请王妃容我考虑一二,”提及兄长,晓贞紧绷的神经总算略有松动。
“此事你可以慢慢考虑,”芸娘一锤定音道,“我先让温家与你和离。”
想起温岭逼问她到底与端亲王府有何渊源的可怖模样,晓贞不安的搅动手指面色担忧道,“温家恐怕不会轻易放我走。”
“一个七品小官而已,此事包在我身上,妹妹尽管放心。”芸娘很少动用手中权力,此刻却无比庆幸自己是上位者。
“紫玉,请杨统领过来。”
“是。”
晓贞被温家折磨的胆怯了不少,闻言胡乱擦了擦脸上泪水,迷茫的眨了几下眼睛,忧心忡忡道,“温家皆是群披了人皮的豺狼虎豹,万一他们胡乱攀咬姐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