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简直无法和他对视,故作沉着的咳了一声才道,“好吧,都随你。”

夏日的清晨,亮的格外早。

女子睡了一夜的发丝非但不显杂乱无章,反而顺滑如墨光泽水润。她乖乖巧巧低眉敛目坐在身畔,仿若从仕女图中走出的美貌仕女,端庄婉约,柔媚可人,静若处子。

因女子低垂着头,因而没有看到男子脸上的无奈和歉意。

“对不起,芸娘,”吕庭杰声音平缓,但是只要细听,就能听出他语气中藏着的惆怅,“此事已惊动了徐长史,只怕他今日就会赶到霸州。”

“我明白,”女子淡淡道。

芸娘也不是小孩子了,经历过这么多事后她也懂得了许多道理。其实许多事情,只要一细想,就能想明白其中关键。

昨日之困局,确实只能搬出徐进才,或者说搬出徐进才身后曹蛟这座大佛才能解决。

幸亏吕庭杰及时出手,让自己和七狗免了牢狱之灾。否则她一个美貌女子一旦真的入了牢狱,那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能保全自己已是万幸,她不该奢求太多。

“是我无能,不能护你周全。”吕庭杰握紧拳头,满含歉疚。

这怎么能怪他呢?

他背弃自己的使命,信守诺言护送她回幽州,一路尽心尽力照顾她,从无怨言。

要怪,也只怪她对吕庭杰只有利用,以为自己和七狗重逢就可以甩掉吕庭杰独自返回幽州。

是她背弃了诺言,才会遭此横祸,才会徒生出许多波折,才会行踪暴露惊动徐进才,甚至惊动曹蛟。

“这不能怪你。”芸娘微微摇头,事到如今,再多推诿扯皮都是无用功,她只能静静等待风暴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