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姨留了十余个老实本分的护院继续当值,其余不安分的都大手一挥赶走了。自此之后,醉红楼又重新回到了春姨说一不二的时候。
“夫人失踪后,我就离开了冀州。”七狗没有多言,只简单粗略的说了自己的踪迹,“后来,我结识了许多朋友,就留在了这里。”
“原来如此,”芸娘抿唇一笑,“你没事就好,怪不得我托人寻找你和采月的踪迹,却始终没有打听到消息呢。”
“夫人派人寻过我?”七狗激动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也带了不可置信。
“对,”芸娘点头,“只可惜,始终没寻到什么信儿。”
“我本就是烂命一条,没想到夫人还时时记得我。”七狗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可能是因为个子长的太快而显得头有些大。
唯有那双明亮有型的眼睛一如往日黑白分明又盈满了信任和依赖。
芸娘不赞同的摇头,“每个人的性命都只有一次,都是极其珍贵的,并没有什么烂命一说。你我虽然都父母离世,可咱们也要拼尽全力活下去,否则,一旦死去,谁又会记得我们呢?”
娘亲死的时候,她两岁。现如今,芸娘脑海中根本没有半分娘亲的记忆,她也不记得娘亲到底长什么样子。
假如她现在死了,他日妍儿长大后,怕是也不记得她的样子吧?
这真是个可怕的结果。
芸娘摇摇头挥散脑海中生啊死啊的这些念头,再次坚定了自己重活一世的信念。她一定要好好活着,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主动寻死。
七狗听罢静默无言,两人一时谁都没有出声。
直到“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
芸娘捂着脸羞愧不已,“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