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背上包袱,用锦帕遮住半张脸,亦步亦趋的跟在吕庭杰身后,活似个谨小慎微的小媳妇。
镇上总共就这么一间破破烂烂的客栈,随处可见的苍蝇飞虫嗡嗡作响,油亮发腻的桌椅板凳缺胳膊少腿。
吕庭杰和芸娘皆是相貌出众者,两人甫一露面,身材矮胖肤色黑黄的掌柜立时觉得眼前一亮,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客人来的巧,恰好还剩两间房。”
“一间即可。”芸娘从吕庭杰身后探出头,一双水润润的美眸严肃的瞪了掌柜一眼。
吕庭杰身子瞬间僵硬无比,他没有反驳,温言道,“一间房便可,再给我们上两道爽口小菜。”
“谢谢公子惠顾,一两银子,”掌柜笑的露出一口大黄牙,“您付了钱我才好吩咐厨子给您做菜不是?”
“一两银子????!!!”芸娘登时惊得目瞪口呆,“打量我们是外地人就狮子大开口?!!似你们这种破烂不堪的客栈,一晚六十个铜板都算我们多给你了,居然敢张口要一两银子!!”
掌柜的没想到这对男女中的男人没开口,反倒是唯唯诺诺藏在男人身后的小妇人先跳脚起来,当即冷哼道,“老子开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一间房住一晚半吊钱,两菜一汤半吊钱,合起来恰好是一两银子。小娘子怕是久不在外行走吧,如今世道动荡,开门做生意的有几个?老子冒着风险开门迎客,赚的是买命钱。就一两银子,爱住住,不爱住走。”
芸娘自从带着妍儿跟李燕归返回幽州,就一直住在端亲王府,哪里还接触过市井小民的生活?
可她依稀记得,外面的客栈应该没有这么贵才对。
吕庭杰见他们剑拔弩张,轻笑一声,“内人久居后院,涉世未深,还望掌柜不要见怪。”说罢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劳烦掌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