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入教没银子是正常的。等你跟我们一样多多劳作,多为教里做事,自然也能攒下银子。”

她本是随口编的谎话,如今听到张嫂子这话却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喏,咱们女人家,只要多做些针线活交给教里,教里会给我们发银子的。”

原来如此,芸娘重活这一世,除了给妍儿做小衣做肚兜,其余时间都极少动针线。

她上一世已经够苦了,这一世根本不想再费心劳力的生活。

可是如今为了能早日逃跑,辛苦些也值得。想及此,芸娘满怀期待的问,“做一双鞋给多少银子?”

王嫂张嫂两人噗嗤一笑,“哪儿用得上银子,一双鞋给二十个铜板。”

好好好,这活谁爱做谁做,她做不了一点。盘缠的事,她还是另寻法子吧。

接下来,芸娘就整日盘算着从哪儿搞银子。周尧均这人是绝对不能再接触的,为了肚子着想,最好两人再也不碰面。

不知是不是那晚说的话伤了周尧均的心,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上门骚扰过芸娘,芸娘也乐的清静。

终于,被困冀州的半个月后,芸娘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给她被困生活带来转机的人。

洪连教实行的是天下大同理念,要吃一起吃,要喝一起喝。若是耍脾气不肯吃饭,过了饭点儿连刷锅水都喝不上。

至于什么糕点瓜果蜜饯,那是天方夜谭,芸娘在这里连见也没见过。

芸娘去晚几次后就吸取了教训,再也不敢迟到。每次一到饭点,就拉着张嫂王嫂直奔前厅。

这么清汤寡水的过了十几日,芸娘发觉自己的胳膊腿仿佛有力气了些,不似以前总是软绵绵的。

天气越发热了,她每日把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美丽的细长脖颈。可是即使这样,芸娘照样被热的香汗淋漓。

她拿着帕子边走边擦汗,红唇紧紧抿着,柳眉微蹙,水润双眸清澈透凉,仿若一汪清泉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