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懊恼的咬唇,可恶,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弱点?

为什么要他死就这么难?

原本吵吵嚷嚷人声鼎沸的前厅自从周尧均现身就变得人人低眉顺眼,缄口不言。本是刺史府办公的场所,现在却挤满了各色衣衫陈旧的粗鲁之人。

虽然教中兄弟无人知道首领的真实身份和来历,首领也甚少用真面目示人。但众人却都莫名觉得首领自带贵气,与他们这些泥土里刨食的乡下人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生来臣服于强者,这些稀里糊涂加入洪连教的百姓也不例外。

“首领,”

绿袍男人落座后,下面的络腮胡子赔着笑脸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躬身礼,“多谢首领救了我等的性命,日后我们以首领马首是瞻。首领让我们往东我们就往东,让我们往西我们就往西。”

他们皆是活不下去才被迫加入洪连教的流民,普通百姓哪儿懂什么谋反。只知道加入洪连教能填饱肚子,能吃饱喝足后还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

“教中兄弟亲如一家,皆是手足至亲。兄弟被俘,我作为大首领,又岂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绿袍男人虽端坐如钟,可是话中的拳拳情义却让底下一众教众都红了眼眶。

洪连教中除了极少数极端热血的信徒相信周尧均编出来的那套天下大同的谎话外。其余大部分教众都是走投无路下才被迫加入洪连教的,为的只是一日三餐能填饱肚子,能苟活下去。

他们本以为似他们这等乱民一朝被俘,定然会被朝廷砍头示众。孰料他们办事不利,被陇西王手下的将士俘虏,满心惊恐的等着被处死时,高高在上的首领居然派人救他们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