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朝堂,真正在意洪连教的唯有一人,那就是皇室血脉,当今幼帝亲叔叔,端亲王李燕归。

小丫头似乎察觉到了娘亲的情绪,小胖手安抚性的拍拍娘亲的胳膊,“不怕,不怕。”

女儿稚嫩可爱的举动让浑身冰凉的芸娘找回一丝温暖和理智,她亲亲女儿小手,“娘没事妍儿别怕。”

摄政王虽然离帝位只差一步,但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摄政王是臣,皇帝却是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百官会全心全意听命于君主,却不会真心臣服于一个权臣。

一步错,步步错。

芸娘心绪复杂的起身告辞,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离开。若是当初宫变时,李燕归一步到位直接称帝,就不会有现在源源不绝的麻烦事。

可是,她不能怪他。

世上谁也不能怪他。

他本就是身不由己,被所有人推着往前走。

周尧均,芸娘牙关咬紧,喉头细细思索着这个名字。

若是他死了就好了,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流民不过都是些活不下去的可怜人,所求不过是一日三餐混个温饱而已。若没有周尧均从中作梗兴风作浪指点江山,一群衣衫褴褛连站都站不稳的流民又怎么可能势如破竹接连攻占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