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均和安国公府势同水火,在外的别院又时常养着女人。蒋珂家里父母兄弟姐妹一大堆,不好时常打扰。

瑞亲王府下人虽多,主子却只有两个,其中一个主子还不理事。剩下的主子李燕归就是老大,故而三人相聚时,时常选在瑞亲王府。

蒋珂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拦在这座府邸之外。目之所及皆是陌生的小厮和护院,他顿了片刻再次道,“烦请通秉一声。”

“蒋公子请回,夫人说了谁也不见。”

蒋珂抬眸望了眼紧闭的朱红大门,转身离去。

幽州城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身处的幽州城变得越来越陌生冰冷。

街上门可罗雀,萧瑟冷清。

闹的越来越凶的流民前两日被官府强行轰到城外了。可是即使如此,那些饱受流民之苦的铺子也不敢再开门迎客。

巷尾深处有十几只野猫在啃食着什么东西,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白衣公子落寞的瘫在马车里,一遍遍在心底问自己,蒋珂,你多年寒窗到底是为什么?

他素衣胜雪,眉目如画,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痛苦和纠结。

若被外人看到堂堂蒋公子如此随意的瘫坐在马车上,定会惊掉下巴。因为蒋珂无论何时何地都正襟危坐体态轩昂,从没有松懈过。

虽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蒋珂却自小崇尚孤臣贤臣,立志要做青史留名的直谏之官。为此他以身作则,时时警醒自己不可以势压人,沾染过多权宦的恶习。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他苦读十几载,几乎把这句话刻入骨髓。

可是真的有大批流民出现在他面前,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他们死去,任由他们被驱逐被践踏被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