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归这个在庆元帝心里爱笑爱闹且长不大模样的侄子,并未让庆元帝产生丝毫防备之心。

即使庆元帝杀了这个侄子的娘亲和哥哥。

“我对皇位并无觊觎之心,将来登上帝位的只能是宫中的皇子,这点皇祖母可以放心。”

太后听罢不怒反笑,“乱臣贼子,哀家为何信你!”

“皇祖母信也罢,不信也罢,孙儿都绝无此心。”李燕归俯身俯身瞧了瞧庆元帝脸色,见对方依旧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面无表情直起身,抬脚就走。

即使再怒不可遏,可如今李燕归掌管宫廷卫队,宫中的消息一条也传递不出去,她暂且只能先虚与委蛇。

太后心疼的抚摸庆元帝的脸,那双浑浊的双眼满是泪珠。

她的两个女儿和亲外族早早离世,如今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为何两个儿子不能和平共处,要自相残杀?

这让她该如何抉择,如何取舍?

李燕归一走出大殿立刻垮下身子,他眸中的迷茫之色更加凝重。迟疑片刻后,他改道直奔玉福宫。

经过多日轮番清洗,皇城里里外外的血渍都洗了个干干净净。但是唯有周贵妃生前所居的玉福宫血腥味浓郁,怎么清洗都有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天气寒冷,几具死尸静静躺在棺材里,暂时没有异味蔓出。

玉福宫满宫婢女太监全都死于霍乱之日,现在富丽堂皇精雕细琢的玉福宫只余腰挎长剑的禁卫军镇守。

但只要有心之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的禁军并不似别处禁军般昂首挺胸,反而每个人都下意识不与人直视,避免让人注意到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