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抱着她哄了又哄,亲了又亲。

小婴儿好像是哭累了,于是只能含着委屈睡下。

马上要腊月了。

数九寒天,寒风刺骨。

便是野兽也知挖个坑取暖,徐进才却孤零零守在马车外,一袭黑衣孤傲凌厉,带着股莫名的萧瑟之感。

她逼着自己移开视线,心中暗恨,做出这副可怜模样给谁看!!

她是不会心软的!

可是,马车内裹着被子的芸娘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许久,“噌”的坐起身,这混蛋把自己折腾病了,谁送她离开?

她连滨州在哪儿都不知道!

“别装模作样了,快进来睡!”芸娘没好气的吼道。

马车是刺史府的车驾,车厢做的宽敞明亮又大气,足以保证两个人安歇。

芸娘还是一样的心软啊。

徐进才唇边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马车。

两世夫妻。

如今再独处,只余尴尬和疏离。

芸娘把孩子抱进怀里,以守护的姿态缩在马车一角,“实不相瞒,离开你后,我先是委身李燕归,而后又委身周尧均。这孩子就是周尧均的。想来徐老爷才华横溢心比天高,应该看不上我这等轻浮不堪的女子了吧?”

这是在委婉告诉他,别碰她。

本来宽裕的车厢,多了个徐进才后陡然显得逼仄狭小起来。

芸娘极力避免和徐进才身体接触,她垂下眼眸低低道,“我早已不是你想象中的芸娘。徐公子此番相助之恩,我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一二。”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