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次,犹如大梦一场。

过往之事如今再一一审视,仿佛在品味他人人生一样,让他把一切看的分明。

明明最开始时,他心悦芸娘,芸娘也心悦他。

两人青春年少情窦初开,彼此相知相惜。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他久试不第,渐渐变得刚愎自用焦躁不安,时日一久,他开始荒废学业,妄图攀附权势另寻出路。

在外面,他低三下四赔笑脸做出种种丑态博贵人一笑。回到家里,芸娘也愁眉紧锁没个笑模样。

她不仅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当个解语花对他温言软语劝慰。反而对他的碰触总是推三阻四,不是说自己累了就是解释还有一堆家务活要做。

他当时年轻气盛,哪里肯受芸娘的冷脸,几次三番下来,对芸娘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心疼。

夫妻俩关系越来越僵,除了十日一次的同床,几乎再也没有别的接触。

再后来,他流连花楼,和芸娘连屈指可数的同床都没有了。

那时他只沉浸在自己屡试不第,明珠蒙尘,无人赏识的自怨自艾里,哪里注意到芸娘从早累到晚的疲惫身躯?

又哪里会注意到娘亲秀秀对芸娘的百般苛待和欺压?

再加上娘亲秀秀整日在他耳边念叨芸娘外出卖豆腐时与人勾勾搭搭不甚检点。

长年累月下来,他对芸娘已只剩厌恶和嫌弃。

所以,在他听到陇西王的长史流露出几分意思后,他思虑再三还是把芸娘药倒送去了陇西王府上。

芸娘彻夜未归,娘亲和秀秀大发雷霆,一口咬定芸娘是勾搭了米粮店的掌柜做下了丑事,当即就叫嚣着要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