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牧远想起捉襟见肘的俸禄,再想想家中嗷嗷待哺的儿子,心一狠牙一咬,“那愚兄就却之不恭了,陇西王但有吩咐,我马某定尽心尽力全力以赴。”

“马兄言重了,王爷是爱才之人,似马兄这样胸有丘壑的人才正是王爷需要的。”徐进才羽扇轻摇,信心笃定,“待时机成熟,王爷自会亲自向周大人开口要人,现在还请马兄稍安勿躁,静待佳音。”

“我明白。”

不管陇西王要做什么,他马牧远都没有回头路了。

既已谈拢,二人心照不宣的一前一后从雅间离开。

徐进才解开右手黑色护具。

手掌中间,一个紫黑色的丑陋疤痕异常醒目。

他闭上双目不死心的尝试紧握成拳。

可是,右手却颤抖不止,根本无法用力。

五指摊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线条流畅干净。

可是,这却是一只废手!

不仅无法握笔写字,甚至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多年心血一朝被废,一个连毛笔都拿不起来的读书人,和目不识丁的庄稼汉有什么区别?!!

芸娘……

他默念着舌尖上的这个名字,只觉苦涩难言,他和芸娘,到底为何会走到如今这步?

芸娘“阿嚏”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继续前行。

采月却不敢轻忽大意,“姨娘别是受了风寒吧?”

“这大夏天的怎么会受风寒?”她不在意道摆手,“可能是闻不惯府里的花儿吧。连日奔波,你们也辛苦了,我这不用伺候,都下去歇着吧。”

“那怎么行?”采月扶着她进屋躺下,“姨娘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