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姑娘身子不便,应早早安歇为宜。”吕芳菲亲自送她出门,“鹊儿,为梦秋姑娘带路。”
“诶,”一个讨喜的圆脸丫头笑着上来搀扶芸娘,“梦秋姐姐随我来。”
即使只住一晚,吕芳菲也没有懈怠。厢房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屋内屏风玉石摆件应有尽有,松红林木桌上还放着簇新的换洗衣物以及两套成色极好的环佩头面。
应是为她明日准备的衣物首饰。
实在是面面俱到,让人安心。
这样的女子,无论男女,任谁也难以抗拒吧?
采薇采月检查了屋内一应事物,确认没有异常后,为她卸下头饰,扶她躺下歇息。
许是坐马车劳累,芸娘躺下便睡着了。
翌日,早早就有人在外拍门提醒她们起床。
大婚之日,所有人都忙的不得了,芸娘不欲给人添麻烦,也早早穿衣梳妆。
她虽面上如常,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这就是正经大婚啊。
她当初和徐进才成婚时,一个盖头一袭红布裙在徐家村摆了十桌酒席就算完成了仪式。
她甚至浑身上下连个银手镯都没有。
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芸娘被人带去和另外十一名陪嫁丫鬟汇合。
和其他陪嫁丫鬟不同的是,她佼佼乌丝玉戴珠花,眉如翠羽,脸似羊脂。不仅身穿大朵牡丹翠烟纱碧霞罗长裙,更是鬓间堆了金凤钗环。
一看便知和其他陪嫁丫鬟不是同类。
这些女子入了安国公府,若没有被公子看中收房,是要当一辈子婢女使唤的。采薇采月无视她们眼中的惊异,小心扶着芸娘坐下,“时候还早,姑娘坐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