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这时,院里搬来了因多年无所出而被休弃的梅娘子。
罗嫂子登时一个激灵,想到同样境遇的自己,不禁悲从中来,泪眼婆娑质问夫君,“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不能生,是不是也想休了我?”
罗春生背了一日的麻袋,累的浑身酸痛。
他顾不得自己的腰疼,忙安慰道,“你别瞎想,我怎会嫌弃你?逃荒路上,你日日从牙缝里挤出口粮给我,定然因此才饿坏了身子。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我又岂会畜生不如的嫌弃你?”
俩人在幽州城安定下来后,也曾为了孩子的事吵过几次。
芸娘的到来,彻底撕开了夫妻俩欲盖弥彰的遮羞布,让孩子的事赤裸裸摆在了明面上。
罗春生想到自家娘子被休弃后孤零零独自生活的场景,眼睛酸涩不已,也终于放下多年执着,不再日日盼着孩子。
要知道,夫妻俩一路逃难相互扶持彼此携手历尽千难万险,如今好不容易才在城里站住脚。
又怎能为了个莫须有的孩子就淡了多年夫妻情分呢?
是以,罗嫂子对芸娘有种莫名的感激和责任感,暗地里思量。定要帮助芸娘过上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这些时日,她处处打听哪里需要女工。谁知打听来打听去,竟等到了布坊招女工的消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两人干劲十足的奔赴布坊,因芸娘年轻上手快,人也机灵,管事当即就留下了她。
总算有个正经差事,又是和罗嫂子一起做活,处处都有人帮衬她。
芸娘安定下来,开始了日出而作日落收工回家的生活。
罗嫂子简直把她当成了亲妹子照顾,不仅给她找活计,居然还四处给她留意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