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的余简一遇到现在的雪漱,那么他的态度一定不好,甚至会想雪漱凭什么和自己讲话。
但是余简一在陪着雪漱养伤的那段时间实在是太知道雪漱的脾气了。
眼前的雪漱冷着脸,唇抿起,那双幽深得仿若寒潭里的玉棋子,整个人像是一块寒冰,和之前的雪漱大不相同。
可在这表面之下,余简一却额外看到了别的。’
那微微抖动的唇瓣,长而翘的眼睫上下扫过的频率,眼尾处不易察觉的一点粉红,以及那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里大约都是粘腻的汗。
明明脆弱得不成样子了,偏偏还要伪装成坚强的样子。又是为什么呢?
“我只是接到消息,你的奶奶去世了,我来帮你。”余简一的头发不再像之前一样疏于打理,头发更短了,断眉和寸头将他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凌厉。
说出来的话带着十足十的不可信。
雪漱轻轻皱眉,撩起眼皮看了余简一一眼,却又不说话。
头上戴着的白色三角巾让雪漱看起来更加脆弱,脸颊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点灰尘,在雪白的皮肉上格外刺眼。
余简一稍稍低头,随后抬起手,手背刚往雪漱的脸颊处探去,动作却一滞。
雪漱在感受到余简一抬手的那一刻,立马偏过头去,在双方都停滞的那一刻,余简一只能瞧见雪漱晃动的如同蝴蝶翅膀一般的乌黑眼睫。
“擦掉脏东西而已。”余简一的声音平淡,因为是个健壮的男性,喉结明显,声线很低,有着说不出来的低沉,好似在你耳边轻语。
说完,余简一并不在乎雪漱那还未转过来的脸颊,只是用不容置喙的动作和力气擦掉了那一点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