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尽力回应一两句,却再也没法认真听詹雪玫在讲什么。
盛亦泽的诊断如同魔咒盘旋在脑海中。
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穿越都有了,重生和系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矛盾、混乱、虚无撕扯着她的灵魂。
朝颜不记得自己是几点回的卧室、怎么回的卧室。
卧室门口,詹雪玫发自内心地对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哪怕到今天,我都认为我是孤独的,不真实的,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现在不一样了,谢谢你今天愿意听我讲这么多。”
朝颜弯唇一笑,轻轻抱住她:“好啦,跟我还煽情什么。”
“人小鬼大!”詹雪玫掰开她的手,走出去几步后,又回头喊道:“好好休息,你答应了明天要跟我回浙城,晚安!”
朝颜囫囵应下。
等她走远,立即关上卧室门,如同应付社交一样疲累不堪地摔进了柔软的大床。
再次睁眼已是天光大亮。
京城三月份的暖阳毫不吝啬地从没有拉窗帘的拱形窗户倾泻进室内,像是要把整个房间塞满。
朝颜就这样放空地躺了半晌,手在床头摸索,摸到了手机。
当二十几个未接电话映入眼帘,脑海里关于昨晚的记忆才大梦初醒般瞬间跑回笼里。
她首先处理了学校和量子院的消息,方才打开和周凛的对话框。
一条接一条语音听完。
朝颜总算理清了事情经过。
原来昨夜她挂断电话后周凛是要赶回来的,但实在脱不开身,这才有了这大段的语音解释。
“早安,粥粥太调皮了,它昨晚叼走了我吃剩一半的黑巧。”朝颜松开手指,一条语音便发送了过去。
迟疑三五秒后,她又发了第二条:“等你回来,凛哥哥。”
发完她熄了屏,选择性忽略周凛其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