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有些囫囵道:“嗯…下次不种这了。”

似乎在掩饰什么,她匆忙给手中的小鼠注射完,又立刻抓起下一只。

“师姐,你看着我。”裴谦玉将她手中的小鼠放走,扳过她身体,两人面对面,“你还要和他玩到什么时候?他订婚了,明年六月。”

少年垂头看她,浅色的眼睛仿佛落日余晖撒在海面粼粼生光。

朝颜隐秘的瞧见一层泪光,只是一眨眼,又不见了。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裴谦玉自己要暂时不能离开周家的原因。

在女神雕塑和周见深以及周凛身上感受到的、心脏深处漫出来的酸涩不急于弄清,或者说不必弄清。

可宋夫人和纹身……她必须要接近周柏川才可能有进展。

她不在乎地笑了笑,反问:“你等不及了吗?”

裴谦玉木然地动了动嘴唇,握着她手臂的手下意识一紧,又连忙松开,“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压下翻涌的妒意和酸楚,定定看着她,语气极尽温柔平缓:“只要是你,等多久我都愿意。”

朝颜挣开他两只手,重新抓起一只小鼠,“谦玉,我和你说过,我只想玩。”

他最后那句表态已经超出了玩玩的界线,反倒像痴情种等海女回头。

这样的纯粹让朝颜难以承受。

她在提醒他别过分认真。

裴谦玉听懂了,目光看向她领口若隐若现的吻痕,低低嗯了一声:“师姐,我也说过,你无需回应,更无需有心理负担。”

喜欢她是他一个人的事。

裴谦玉很快调整好心态,专注手头上的实验。

中午朝颜照常吃漱阳送过来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