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不吭声,一只手穿过男人腋下抱住他,脑袋往胸膛里埋了埋,像生闷气求哄的猫儿。
这个举动无疑让周凛心又软了几分,他搂紧了她,缓缓问:“怎么了?”
朝颜闷在他胸膛里说:“你受伤了还不消停,不爱惜自己。”
第一次有除了医生以外的人对周凛说这话。
他怔了一瞬,不禁失笑:“就为这事?”
嘴上表现得没什么,手却不自觉用力,紧紧地把人往自己身上按。
当朝颜嗯了一声,软软地问出下一句话,他跳动的心脏和流动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疼吗?”
一句话恍惚将周凛的记忆拉回了中学时期。
那会儿他高三,只因名次降了两级便被母亲禁止掉一切娱乐活动。
一贯的高压教育下积累的负面情绪终于爆发,他头一回无视家族灌输的思想跟母亲吵了起来。
一气之下更是直接旷课出国和同学朋友一起飙车冲浪跳伞,寻遍了各种刺激。
最后是小叔命人将他绑回了国内,训了几句不懂事也就没了下文。
但宋娴却气得半死,罚他跪在老宅祠堂,一鞭接一鞭地往他身上招呼,问他认不认错,以后还敢不敢。
周凛坚持自己没错,宋娴脸都气歪了,扬言今天不打到他认错,她名字倒过来写。
后来他认错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宋娴说以后没有他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