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具,又将视线投向他那不太对劲的弟弟,“少喝点,不利于伤口恢复。”

半个多月不见,周凛衬衫依旧穿得随意,坐姿随意,一副不着调的模样。

那张遗传了好基因的俊脸面无表情,眼圈略有些乌青,往日里恣意流露的黑眸此刻如幽深的潭水,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或许波涛汹涌。

周凛顿了一下,听话地放下茶杯。

周柏川不着痕迹移开视线,慢条斯理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缓缓问道:“都伤到哪了,严重吗?”

“还好吧。”周凛语气轻松,好像受伤的人不是自己,“左背部割伤,两根肋骨骨折,多处擦伤。”

当时工程师大概是察觉旁边井架有晃动,冲上来推了他一把,下一瞬油田就响起巨大的轰隆声。

井架局部坍塌砸到地上,从高处落下的钢材恰巧嘣到背上,当场皮开肉绽,因为有一定冲击,骨折在所难免。

“今天换药了?”周柏川神色如常,话里的关心仿佛只是他作为一个哥哥该对弟弟履行的义务。

俗称走程序。

周凛一眨不眨盯着着装一丝不苟,端坐在古董椅上的男人,嘴角不觉微微上扬,“换了。”

“具体说说事故处理得怎么样吧。”周柏川放下白瓷杯,往后靠了靠。

那双温润中藏着锋锐的眼睛约莫是喝了酒的原因少了几分压人的气势。

周凛和他哥对视了一眼:“正想找你说呢。”

虽然事故发生当天晚上就紧急召开了会议,事后查明事故原因也写了事故报告,但很多细节仍需要当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