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音难得温和,有了起伏:“盛家小子跟我说你去了一趟以色列参加内部医学交流会,受伤还跑那么远做什么?”

阿布扎比距离以色列约两千公里,而从以色列回燕京,少说也要四千公里。

周凛原本还算缓和的神色瞬间凝固。

宋娴接下来一句更是彻底浇灭他眼底跃动的光芒,“又为那个女人吗?你还记得上次答应我……”

“妈。”周凛沉声打断她,轻嗤一声,“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为她?她多大面子啊。公司最近计划加大医疗领域的投入,那几个主办方本身和我们也有合作,我去参会合情合理。”

“……”宋娴被噎住,反应过来后话里夹枪带棒:“我不过提醒你一句,你急什么?”

周凛气笑了,胸腔的细微震动牵扯着背后的伤口,但比起梅雨季般久久笼罩的潮闷,这点疼痛已经不值一提。

生在这个圈子,他清楚享受的一切需要等价交换,所以无所谓牺牲爱好婚姻,及自由。

可他没料到,亲情也如此淡薄。

夜里道路空旷,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靠路边,锃亮的车身在黯淡的月晖下显得萧瑟孤寂。

缕缕青白色烟雾从车窗飘出,男人指间夹着烟偶尔搭在窗沿弹烟灰。

随着时间流逝,车顶渐渐落了一层枯黄的树叶。

杨助理透过后视镜见他又拿起一根烟,忍不住提醒道:“少爷,吸烟影响伤口恢复。”

周凛顿了一下,没听,升起的烟雾顿时模糊了那张优越的脸庞。

杨助理只好使出杀手锏:“我注意到朝小姐好像不喜欢闻烟味。”

不提那小东西还好,一提周凛脸色更难看了。

出差半个多月之久,她只主动联系了他两次,两次还都是有事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