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越来越重,耳朵里却嘈杂喧嚣,两种矛盾的感受令她分不清是在海里还是在哪。
她只能尽力看清当前的景象……一只有纹身的手臂……并试图刻进一片混乱的大脑中。
和第一次催眠的结果一样。
大脑承受能力逼近极限,强制关了机。
朝颜睁着失焦的眼睛,浑身瘫软趴在桌上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如惊涛骇浪。
盛亦泽在她醒来前收回了手,但仍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
淡淡的檀香味钻入朝颜鼻腔,她有些迟钝地稍抬眼皮,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对视了几秒,她轻轻询问:“盛教授有记录上次的对话吗?”
她由第一次催眠看见的画面,想起了先前在清茗舍被催眠时的部分记忆。
那个被人捂住口鼻,打了一剂麻醉药的女人,不正和自己经历相同吗?
盛亦泽摇头,“你上次的诉求是纹身图案。”
“嗯……”朝颜软绵绵撑起身子,抿了一口水又趴回去,“那我们继续吧。”
如珠落玉盘般清脆饱满的嗓音此时有些虚,带着轻微的鼻音。
盛亦泽眸光在虚弱的少女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
“要怎样才能继续?”朝颜急于解开团团迷雾,“休息一会可以吗?”
“不行。”
盛亦泽推了推眼镜,直起身体。
他声音依旧温润,却透出不容拒绝的气息。
朝颜不死心,飞快在脑海搜了一圈办法,抬起头看向他,言辞恳切:“我寒暑期可以去你公司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