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谦玉别开视线,拿起自己桌上的护手霜,“师姐,你戴了一天的手套,我帮你涂了护手霜再回去可以吗?”

这个年纪的男生声线清亮,特意放低后像远距离听山涧流水击石,又缓又温柔。

朝颜听了耳朵都软,下意识就点头:“好。”

将内部学术会议托付周凛可不仅是让他感受被依赖和在中东多待几天这么简单。

她还有一个目的。

——试探。

试验他有没有在实验室插人监视自己,试探他小叔有没有将自己隔着口罩和裴谦玉亲在一起的事告知他。

目前看来是都没有。

凉凉的白色霜体点在手背和每根指关节,被柔软的指腹慢慢匀开,逐渐变温热。

朝颜安心地享受裴谦玉的服务。

他的手不像周凛那样筋骨明显,线条凌厉,突出嶙峋美。

他是匀称,骨头与皮肉的结合恰如其分,一看就很软。

裴谦玉细致地给她两只手涂完护手霜,抬眸就见她还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鉴定完毕,师姐深度手控。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涂好了师姐,以后都我帮你涂好吗?”

实验室天天接触各种试剂,手套一戴就几小时,很伤手。

朝颜忙起来基本没时间涂护手霜。

她抬起两只手,手背手心都瞧了一遍。

十指纤纤,削葱般漂亮,涂了护手霜的原因,看起来更加细腻,晕着一层光泽。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像推开门灌入的冷空气,像雨后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