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是受了宋姨和父亲之托才过来的,不过即便没有两人的委托,他这个当哥的,弟弟整出这动静,也有责任来看一下。

“抱歉,打扰到朝小姐用餐。”

朝颜停下吃饭的动作,不解地看向他,仿佛在说:有事?

男人微微侧身跟她说话,眉眼既不温和也不冷淡,语调缓慢。

“前几日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我那弟弟素来顽劣不知轻重,朝小姐脚上留下的永久性伤害和我这个当哥的没尽到看管义务脱不开关系,对此我深感歉疚,想出了一个补偿方案。”

不过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君子罢了,话要真像他说的那么好听,弟弟强迫女人的时候他怎么不出面阻止?

是不知道吗?显然不是。

他是知道,并且清楚,但纵容。

自古以来,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剥削就是如此,只要没有闹出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常规操作。

即便真出大事,补偿和灭口二选一。

朝颜想笑,但她没说话,夹了一块柴烧大黄鱼送到嘴里。

周凛和他哥的区别大概是,一个真小人一个伪君子。

后者危险多了。

她想起海岸公路那一面,男人体贴地安排车送她回去,

如果没有和周凛纠缠,这将会是个完美的印象,绅士、有风度、得体……

也难怪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平和没有架子。

见小姑娘态度不冷不热,周柏川不恼也不意外,神情和坐下时没什么区别。

“朝小姐先别急着拒绝。”

他向外面招了招手,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男人拿着文件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