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忽的眼眶发酸,想了想还是问道。
“殿下既然舍不得……既然舍不得……”
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留下林秋晚,世俗,伦理,孩子,哄骗,只要衡王想,林秋晚就走不了,未必能困住一辈子,但能留住一时就是多一时的希望。
清冷月色里,衡王温温的笑。
“阿离,以前我不懂情爱,现在好像懂得了。”
“殿下,情爱也并非都是如此苦涩难言。”阿离背过脸,抹了抹眼睛。
他看不懂衡王,也理解不了衡王的举动,对他而言,喜欢的当然要争抢,否则怎么会有输赢?
“殿下不争,连苦果都结不出。”
“我争了,也只会是苦果。”衡王叹气:“得多幸运的人,才能碰见两情相悦这种事。”
阿离无言,眼泪更加汹涌。
他觉得衡王自己就很苦。
旁人只见衡王天潢贵胄,荣耀加身,殊不知荣耀也是一方牢笼,所有人都是牢笼中的困兽,衡王的牢笼要比这些人的更小更逼仄,更加身不由己。
楚璟烨和林秋晚或许可怜,但衡王才是一点甜都没吃过的人。
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被林秋晚轻飘飘的哄住。
“苦果也是果。”阿离抿嘴。
衡王失笑,摆了摆手。
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算计了林秋晚,占了丈夫的这个名头,凭白让林秋晚和楚璟烨之间横生变故。
他后悔自己的恶念,又抵不住自己的心动,偏偏,他又做不到坦然直面自己的恶,继续耍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阿离,情爱之事玄妙的很,喜欢的人一眼就能喜欢,不喜欢的人就是强留,也是大家都难堪,感情能培养,但爱情,不行。”
他做不出来那些事。
他已经错的够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