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连忙回答:“雪太大了,马车滑在路上,阿和已经去背了。”
长久的沉默里,衡王紧紧握着林秋晚的手,一言不发。
他耳边响起来林秋晚跟他说过的话。
人如果光靠求生本能活着,便会茫然,会平庸,会随大流,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把自己设限在一个人人呐喊的框架内,不能忍受那些出格的事情。
殿下可有活下去的理由?
周遭稳婆还在试图找办法,不断的嘈杂催促,不断的叫喊拍打。
产房血腥污秽,羊水味道也着实腥气。
衡王垂着眼,看着掌心里的这只手,这只属于林秋晚的手。
他坐在床榻边,半趴在床上,极轻极轻的在林秋晚手背上落了个吻。
“我找到了。”
他找到了林秋晚说的那个东西。
“阿离,拿我的令牌,把父皇那根保命血参抢出来。”
衡王走到门口,把腰间的令牌丢了出去。
阿离连忙应声,消失在了风雪中。
衡王隔着门缝,看见了一直等在门口的方登。
小小少年浑身都是硬的,就这么站在廊下,双眼猩红。
“方登。”
衡王叫他。
方登僵硬转头,透过门缝静静的盯着衡王。
不管是楚璟烨,还是衡王,甚至是楚时修,都更比方登更加光明正大。
方登根本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对林秋晚的特殊。
林秋晚对于他来说,已经远远不是喜欢的人这么简单的关系。
是恩人,是救赎,是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