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恨,不甘,痛恨,憋屈,清醒的时间越长,胸腔里的恨意就燃烧越旺!
全是林秋晚那个贱人!
她从一个小宫女爬上宁安伯爵夫人的位置,靠的可不止是自荐枕席这一套。
老太太闭着眼也睡不着。
她还听见了隔壁耳房里楚时修翻来覆去的咳嗽声。
老爵爷死了,宁安伯爵府变成林秋晚的了,钱财也一丁点没有了,等她和楚时修一死,他们这一脉就只剩下楚时德一个人了。
林秋晚没有那么好心,不可能放过楚时德的。
老太太苦心筹谋二十年,最后竟然是替林秋晚做嫁衣吗?爵位是林秋晚的,钱财是林秋晚的,就连那小孙,都不是她的亲孙……
不可能!
她不能就此松手!
死也要在死之前,把林秋晚拖下水来!
“来人啊!”
老太太突然开口。
她嗓子坏了,用尽全力也只能喊出很小的声音,多半是气急败坏的气音。
门口的孙妈妈听见了,但是只左右看了看,权当聋了。
老太太更生气了,床榻拍的哐哐响,最后拿着桌上缺了口的杯子,狠狠的砸上了窗户,弄出的动静大了,这才把孙妈妈喊进来。
“你死了不成?”
老太太耐心全无,她素来刻薄,当上这宁安伯爵夫人这些年更是作威作福,下人们积怨已久,眼看她失势了,全部都做鸟兽散去林秋晚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