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好不断的告诫自己。
她怎么可能不心疼这个女儿,从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步步养到这么大,看着她学走路到后来撒开手奔跑,宋好这些年的心力都在林秋晚身上,说难听一点,真论起来,儿子林秋煜得到的母爱不如林秋晚一半多。
但世俗就是如此,多的是身为女子不能做的事情。
若是真的让林秋晚走学医那条路,宋好想不出来林秋晚还要吃多少的苦。
她怎么忍心啊?
宁安伯爵府灵堂的哭声一直哭到第二日。
天亮了,来吊唁的人渐渐多了,楚时修做足了大孝子模样,哭的眼睛肿成桃子,还站在灵堂的门口迎客。
相比起来,楚时德这个儿子则是哭的不声不响,见到来人嚎两声,不见人影就闭上嘴等人。
八月的天还热的很,楚时修被晒的一身汗又干,浑身都黏糊糊的,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沐浴换身衣服的时候,前门小厮来通传。
信王殿下来吊唁了。
楚时修精神一振。
他转头看了眼大着肚子的林秋晚,想了想说道:“秋晚,待会就跟在我身后,信王殿下与你说什么,你都别理。”
他还惦记着信王曾经对林秋晚有心思的事情,一半是炫耀,一半是讨好。
楚时修似乎也明白,没有林秋晚在场,信王根本不想跟他讲话的事实。
信王一身白袍,只袖子衣摆上用金线绣制几团花纹,整个人十分素净,算是给了老爵爷最大尊重。
进了灵堂点完香,信王站在外厅拍了拍楚时修的手臂:“节哀,时修,等你丧事办完,本王会继续为你张罗入官的事情。”
这话听着就是画大饼,楚时修却眼睛一亮。
他信了。
从刚刚的疏离到现在的谄媚,楚时修只用了一个表情转变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