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种,贵女学医这么难走的路都走下来了,想要用女子身份大杀四方,证明并非女子不如男,也情有可原。
更何况是林明峰的女儿,虎父无犬女,林秋晚有此等抱负并不奇怪。
短暂的慌乱之后,林秋晚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站起来,给衡王卸罐,慢慢说道:“我无需殿下保我进太医院,我若是想进,自然能进去,殿下如今已经是我的跳板了。”
不管衡王保不保她,她能救活衡王,因此够资格进太医院已经是事实。
她不会被衡王绕进去,她清醒的很,知道自己当下要做什么,未来要做什么。
衡王也很意外林秋晚的回答。
他看着她。
林秋晚手指纤细白皙,柔润细滑,捏着帕子尽量不沾染上衡王的毒血。
红血白指,色彩分明,在天光下格外显眼。
衡王在等林秋晚的回答。
林秋晚卸完了所有陶罐,才说道:“我救活了殿下的命,若是日后有机会,还希望殿下能还我一命。”
这条件,很过火。
衡王从床榻上坐起来,青竹色软绸里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我若不应呢?”
谁能预测林秋晚日后会跟他要什么命?
衡王不喜欢这么虚无缥缈的条件。
林秋晚在擦陶罐,闻言笑了笑:“殿下若是不应,我也只能救活殿下,毕竟我是医者,挟恩图报本来就违背了医德,最多也只是给自己拉靠山失败。”
衡王靠在床榻上,观察林秋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