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失职了。”
林秋晚正在翻账,手里捏着根毛笔,没看见方登的动作,只头也没抬笑着回答:“本来就是大海捞针,查不到正常的,你不算失职。”
她说着,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等了半晌,她都翻出好几页可疑账目了,没听见方登走的声音。
林秋晚一抬头,就见方登手捧剩下的钱,执拗的站在侧边,满身的垂头丧气。
“你干什么呢?”
林秋晚笑。
她把笔放下来,指了指方登手里的钱,说道:“不是让你买饭了吗?没买?”
方登顿时局促起来,不敢说自己每天只回伯爵府吃一顿饭,更不敢撒谎。
“让你去查消息是任务,让你吃饱就不是了?”
林秋晚坐在凳子上,语气幽幽。
方登窘迫的人都快缩进肚皮里,语气都急了起来。
“小姐别生气,是我的错。”
“错哪里了?”
林秋晚又问。
方登前世跟着信王,性子忠烈,因为不赞同信王的暴政,又左右不了信王的想法,百般难过自己这一关,还没办法背叛信王,最后自戕而死。
忠烈是好事,过于死板便是愚忠,便是跟自己过不去。
林秋晚用一辈子才算看明白这个道理,她希望方登也能明白。
方登垂着脸,小声回答:“错在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