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这么多天,周大人已经有些心虚了。
毕竟京城大把的御医,再不济还有坐堂大夫和赤脚大夫,大家都想试试,人挤人的给衡王殿下把脉,轮也轮不到林秋晚。
更何况林秋晚还是个女子。
女大夫已经是少见了,林秋晚还是个贵妇,每一条都加上了不可信三个字。
林秋晚点了点头,心里对衡王的病情有了大概猜想,回过头才看见周大人有些尴尬的神情。
“周伯伯,您能相信我,秋晚已经感激不尽了。”
林秋晚知道自己如今处境,周大人愿意给她走动,定然费了不少的力气。
周大人摆摆手:“跟你说了,别学你爹那一套。”
说完他又叮嘱:“衡王殿下不爱说话,人也冷淡,待会你见机行事,你救得活他就是机遇,你救不活也不要勉强,反正京中那么多御医在前面顶着,骂也骂不到你身上。”
“好。”
林秋晚点头。
说话间,马车已经在衙门口绕了一圈,避开别人到了衡王府的大门口。
林秋晚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面纱,拎着药箱下了马车。
府内已经乱成一团,她们在门口也没人来迎,有哭的声音,也有慌张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的,还有求神拜佛的。
一个府内,众生百相。
周大人带着林秋晚,熟门熟路的过了二府门,进了衡王所在的前院。
前院门口跪着一个接近三十的美妇人,满头钗簪俱脱,素身白衣,手里捧着东西,一言不发的看着正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