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颔首，并未有太大惊讶：“我知道。”

他沉默，静静的看着她，明明从前他心里有过阴暗的想法，想要夺了时逾白的身体，折断江若的羽翼，囚禁她。

可随着这么多年过去，他看着两人恩爱有加，看着时逾白明媚灿烂，心底的阴暗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散去。

原来，并非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千方百计血流成河才能得偿所愿。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

“你如何看待半妖？你会觉得半妖生下来便是坏种吗？”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答案。

江若思绪放空道：“曾经的我很偏执，但现在的我，会给出不同的答案。”

“人有善恶之分，半妖也是，就算是半妖也不会刚生下来就是坏种。”

这个道理，原主后来也明白了。

她的家人无辜，幼小的时逾白也同样无辜。

她恨那些半妖的残忍，但她屠杀半妖，对从未做过坏事安稳生活的半妖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因果纠缠，理不清。

可惜原主明白的太迟了，她遭受心魔折磨，隐隐有了疯癫之意……

他从江若的表情中观察到，她说的是真话。

他沉默了。

想了很多很多，把一生几万年的时光在脑中回想着，最后，他僵硬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难看的笑，低声说道：“如果当初我遇到的是你就好了……”

这话太轻，风一吹就散了。

他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江若：“谢谢你为我解惑，我走了，祝你跟时逾白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