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就不够诚心了。”姜灵竹也扯出一个笑,但苍白的脸色让她看上去格外有些虚弱,“应该都知道咱们成国除夕有系红绸祈愿的习俗吧?来,你们把这些分一分,手脚麻利点,争取晚上之前把靖王府上上下下全都挂上。”
几大箱的红绸被搬出来,亲卫们有些不可置信,但想到主上吩咐过他们要对王妃言听计从的话,又低下头:“诺。”
有人小声问:“王妃,全都写愿您身体康健,万事顺遂么?”
成国确实有系红绸祈愿的习俗,还会将心愿写在红绸上,亲自写,亲自挂,如此才算诚心。
“换一个。”姜灵竹笑,“愿谢怀瑾,长命百岁。”
问话的人手一抖,红绸飘然落地,他瞳孔震了震,随即和众人一起跪地。
“王妃……我……我等……”
他声音哆嗦,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姜灵竹上前捡起落在地上的红绸,面向众人:“我知道,直唤王爷名讳是大不敬之罪,可祈愿是向上天祈求,若写个靖王,王爷,殿下,是否会被认为不够心诚?”
她捏紧那块红布,继续道:“诸位放心,若圣上和太后怪罪下来,我自会一力承担,你们只管放手去做便是。”
院内几息沉默过后,一声“诺”字响彻天际。
亲卫们都拿上红绸分散在王府各个位置开始忙活,院子里只剩下姜灵竹和春花秋月,她伸了个懒腰,道:“咱们也开始吧。”
春花秋月从书房里又搬出一箱红绸,犹豫着劝道:“王妃,这些我和秋月做就成,你写了一夜都没歇息,还是先回屋休息一会吧。”
“不用,你们两扶着我就成了。”
姜灵竹抓了一把红绸,踩在了廊檐两边的围栏上。
春花秋月连忙过去护在两边,很快,她就系好了一个,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