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搬了个板凳坐在床尾编织着竹篾篮子,长满冻疮的手上有被竹篾戳破的伤痕,她却没感到丝毫疼痛一般,一声不吭的编着。

这是她跟三叔学来的手艺,奶奶说,下学期就不会给她们学费了,妈妈太辛苦了,她多编点篮子,妈妈就能少辛苦一点。

而相反的是,孟柳的手虽然粗糙,但没有一点冻疮,十指纤细修长,很是好看。

王云很喜欢小女儿的这双手,得过冻疮的人就算手上的冻疮好了,手指也会变得十分粗壮。

小柳的手,又细又长。

而小桑……

王云扭头看了眼孟桑,见孟桑又在编竹篾,心中是又欣慰又心疼。

小桑从小懂事乖巧,怕她劳累,总是帮她干活。

“小桑,冬天冻手,你歇歇,等会去和小柳出去玩会。”

孟桑看了眼正在帮妹妹扎头发的妈妈,摇了摇头:“妈妈,我不想玩,我想编竹篾。”

“你这孩子!”王云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听妈的话,把手里东西放下等会和小柳出去玩。”

孟桑对上王云不容置疑的目光,依依不舍的把手里编了一半的篮子放下。

孟柳斜了一眼孟桑,姐姐是个笨蛋,只知道干活,一点也不知道躲懒。

头发扎完,孟柳摸了摸胸前的麻花辫,欢喜的笑道:“妈妈,镜子呢,我要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