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得面色涨红,脊背骨头突出,锋利的快要扎穿衣服。
江辰耐心告罄,趁着他咳嗽的空档,抱着叶柔上楼。
叶柔披着毯子,下巴枕在江辰肩膀上,视线落在梁玉山身上。
梁玉山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
调查要抓紧时间了。
——
“玉山,快喝口水,缓一缓。”苍老的手颤颤巍巍端着水杯,递到眼前。
梁玉山眼睛一酸,根本不敢看母亲,歉疚道:“妈,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大岁数,还受孩子的气。”
“玉山,儿女都是债,还不清,这辈子都消停不了,小柔自小不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跟我们不亲,很正常。”田子慧安慰儿子。
“妈,你说我这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梁玉山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捂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两个女儿,一个远远送走了,一个跟自己不亲。
媳妇蹲监狱去了,下半辈子都出不来。
家里的老母亲没人照顾。
老了,老了,日子过的一塌糊涂。
梁玉山捂着眼睛,没有看见,他想象中慈祥和蔼的母亲,看他的目光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像是母亲看孩子的目光,倒像是在看仇人。
但很快,她敛去眼底的厌恶,温声道:
“玉山,这家里没有个女主人不行。纪雁出不来了,这点你比妈清楚。这俩姑娘你一个都指望不上,还是听妈的再娶一个吧。”
梁玉山的抗拒情绪减弱,田子慧拉着他的手,继续道:
“我给你再找的这个女人,家世清白干净,就是个二婚,带着个孩子,妈怕你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