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柔很愤怒。

非常愤怒。

这种愤怒，在见到外公气息微弱躺在病床上时就开始积蓄了。

忍耐到现在，她不再克制，肆无忌惮发泄了出来。

玲子被打的面目全非，牙齿掉落险些呛到气管里，鼻子和嘴溢出鲜血。

叶柔仍觉得不够。

她甚至忘了她打的是一个人。

忽然腰间多了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箍着纤细柔韧的腰肢往后一转，便将女人完全抱在了怀里。

叶柔被从愤怒的火海中拉出，跌入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熟悉怀抱。

过度紧绷的心弦一放松，整个人晕的厉害，叶柔迷迷糊糊抬起头。

是江辰。

“江辰，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去。”男人声音温和，看叶柔的目光带着心疼。

叶柔余怒未消，气鼓鼓道：“我还是好生气。”

江辰看都未看玲子，表情是完全的不在意，继续哄老婆道：“不要为这种人生气。”

熟悉的吻落在眉心，粗糙的大手擦掉她脸上沾着的血，拢了拢她散落的碎发。

叶柔想抱他，手刚伸出去，瞥到手上沾得血，神智回归，过于敏锐的嗅觉重新发挥作用，腥气粘腻的铁锈味熏的叶柔想吐。

她伸首胳膊，求助：“江辰。”

遇事不决找江辰。

江辰垂眸，了然。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细致给叶柔擦手上的血。

一个擦一个伸手配合，动作默契，全然忘了脚下，被打的有气进没气出的玲子。

“外公怎么样？”

“针到时间拔了，中途醒了一次，喝了药还喝了一点粥，麻药劲还没过，又睡着了。”

江辰交代的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