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突破……来了……】

最后一条字幕展开在东占眼前,逼迫她停下。

这个空间静止又模糊,身后传来突兀的喘息声,如野兽受重伤,匍匐着希望伴侣回头。

东占怔在原地,慢慢转身。

少年跪倒在远处,肉身崩溃,头顶竟还存在字幕,是一连串闪动乱码。

他拒绝前往未来。

两人同时抬头,瞳孔倒映对方身影。

时阙以为,此时是自己最憎恨师妹的瞬间。

「憎恨」这个词未出现在鸿熙神尊任何传记中。

神尊温和待人,心怀大爱,内心未有阴暗处,那些书全都这般写。

时阙最初学习的时间很漫长。

有些古籍极为巨大,幼时的他身量不够,需站起用灵气翻页。

当时仙胎锁很短,他被拴在原地不能移动,脖颈碰触锁会反噬。但时阙对疼痛没有认知,他面无表情地前进翻页,锁链绷直而血流满地。

时阙从诞生起便与这根锁链相伴,这是他最熟悉之物。

每隔一段时间,内阁查看仙胎锁时,会检阅他的学习成果。

书籍有教他,但不全面——比起温和地说话,时阙更学不会笑。

表情是情感的外显,他感受不到一切,空白的内里无法操纵外壳。

内阁并不在意这个细节,他们只需证明时阙不会威胁十二域,只要他们握着时阙脖子上的锁链便足够。

所以时阙刚与普通弟子接触时,很多弟子依旧感到恐惧。

尚且青涩的少年会面无表情说:无碍,我很高兴与你切磋;哈哈,是我的荣幸;师弟,刚刚那招很完美。

语意与表情大相径庭,大家都以为自己其实会被他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