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再高深的修士,伤得再深,也会因这精纯庞大的灵气而吊着一口气。

可事情发展并不顺利,再多的灵气如掉入无底洞,东占毫不动摇的表情终于崩裂一分。

她行事全为自身考虑,但不愿欠人情债,只有这次救了阿雀,她才感到安全,一种莫名自由的安全。

阿雀的神魂在散开,东占能感受到那道灵识印记,印记因为连接两人神魂,成为保护少年的最后一层屏障。

游魂无声矗立,只是看着东占,其神色掩盖在黑纱下,冰冷又无情。

直到他看见东占的动作——

东占在生死之上没有羞耻感。

两人之间的印记开始共鸣,她的灵识强制进入少年神魂。

如同在水中掐着他喉咙,拖着他从深洋里往上。

东占突觉背后寒冷,但无暇顾及。

怪异的情绪在拉扯理智,游魂明明已经没有这种东西。

嫉妒可以让他无法共情另一个自己。

他想把手掌的血抹在黑纱上,包裹着向下,将躺在那里的「少年」绞死。

东占注意力都在阿雀身上,终于,她松一口气。

方法虽然破格,但有用。阿雀的神魂逐渐聚拢,灵气渡入后,他的心跳慢慢平稳。

“……阿雀?”东占轻声唤。

少年眼睛颤动后睁开,血污滑动进入他眼球,让眼白也如瞳孔般猩红。

雪花落下,掉入眼睛,阿雀也没有眨眼,呆滞地仰望东占。

然后他缓慢伸手,慢慢捧住东占的脸。

风没有再吹,游魂无声消失,少年躺在血污里,眼角流出鲜艳的液体,粘稠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