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想去见金刚脉的病患……没关系,你也知道引发怪病的是幻言术,我不会被影响。”
东占决定的事情,时阙不会反驳,但这次他沉默许久才展开剑阵。
剑阵光芒一闪,他们来到忙碌混乱的无常楼。
灵气凝固,所有关押剑阵都在运转。每个弟子面色苍白,就算东占二人出现,也无人有反应。
“两位首、首席。”守卫弟子身形瘦削,他明显已是轻度症状。
靠近病患后,人脑海中出现一句话便被感染。
东占暗道不好,她当时该让肴知师姐更狠心一些,从远处把那些弟子直接……
“到、到了,这一层都是出现幻觉的弟子,恕我不能陪同。”守卫弟子难以顾忌礼节,转身就走,好似这里是噩梦之地。
东占打开第一扇门,时阙跟着她进去。
一个年轻的弟子被锁在角落,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恍惚。
弟子闻声转头,视线却没有停在东占脸,而是上移,停在她头顶。
东占靠近,停在弟子五步外,时阙站在她身后。
“能与我讲讲你的梦吗?”东占蹲下身,声音平静,“我知道,梦在折磨你,你已分不清真假。”
牢房中空气凝滞,病患视线终于回正,突然道:“真假?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病患缩在角落,或者说她放弃抵抗,已没有任何欲望。
比东占更平静的声音如深渊之水,缓缓溢出,淹没旁观者的脚腕,使其感受到冰冷。
“我看见宫廷侍女的我死在反贼剑下,又看见我追逐武道难至顶端,还有说不清的雾气,那些火药进入我的身体,我看见星辰在脚下,天上的船前往另一个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