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眼,缓缓坐起,绒毯从身上滑落, 沉默许久, 企图确认此刻是现实还是梦境。
修士身体强健, 就算是一塌糊涂的痕迹也不会留存,但刻入骨髓的感受难以被忽视。
床上还有别人, 其将外袍搭在她肩膀, 宽大的手指勾出被衣袍压住的发丝。
时阙很喜欢在东占发出声音时勾住她头发,然后手往下贴住小腹, 就像在感应他们的连接。再加上神感双修的同时进行, 大脑与身体几乎毫不停歇地共振。
最开始动作还很稚嫩,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无师自通,找到了东占自己都没发现的地方。
“……”
东占无声倒回去。
身边人单手撑在床头,低头看她,身体线条在光中隐隐约约。
“共生礼还有十个时辰, 我已理好七十三席客人位置, 各处需求归纳成册,已在三日前告知阁中礼楼。”
时阙声音沙哑, 轻抚师妹散在枕头的发丝。
东占捂住眼睛的手放下,眉头轻皱:“你、师兄多久去的?”
这层窗户纸戳破,她也很混乱,难以界定双方关系。
时阙微笑,纱幔摇晃,让他视线蒙上雾气。
“每次隔半日,师妹……都会睡过去一会。”
东占重新盖住自己眼睛。
“沈家那边如何?”
时阙:“众说纷纭, 但沈家正在布置全域剑阵这一条消息流传甚广,仙议庭原席位者都获得消息,大部分观望中。”
所有统治都能被推翻,只不过要看用什么代价。
推翻东占灵脉控制的办法只有一条,但凶险异常,分毫差池都能毁掉全域灵脉——
那就是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