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之后,黑暗中传来女人的声音。
“两万次了,该换个花样,不然师兄你会腻的。”
咚。
一块金石掉落在面前,楚耀生跪在地上,突然四肢抽搐,内脏破损,血从身体上所有孔洞喷溅。
“快抓住石头。”年少的声音响起,是他自己。
如被噩梦驱使,他像上岸的鱼,滑稽地往前爬,四肢夸张摆动,血在身后铺成长长的绒毯,内脏掉落成为装饰品。
疼痛竟然成为鼓励,他的手指绷直,离石头只有分毫之差。
一只手伸过来,把石头往后移动一米。
年少的自己边笑边鼓掌:“开始。”
融化的神志难以思考,他不断地爬行,直到全身都磨成肉沫。
颤动的手指已成白骨,最后要碰到——
手伸来,移动石头。
他听见自己说:“开始。”
他没有死,而是缓慢地生长血肉,然后再腐烂,这场碰触金石的游戏永远没有尽头。
十年,百年,千年,然后女人的声音响起。
“师兄加油啊,这只是第二个,还有数百个等着你呢。”
东占没有说谎。
这个空间没有尽头,肉/体痛苦与精神折磨交替,鲜血化为海洋,没有任何一个生命能完整地离开此处。
直到最后,楚耀生逃离的欲望再也不见踪影,他神情呆滞地跪在原地,就像失去灵魂的空壳。
啪、啪、啪。
掌声响起,东占走到他面前。
“恭喜你师兄,现在我们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