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阵快速的风声,好似在切换场景。
东占听见抱着自己的男人说:“那时我急躁又目光短浅,不知陛下在献祭礼之前就把自己的全部修为作为定金,付给了那群黑袍,她连上战场的能力也失去。”
马蹄声,轻甲摩擦声,还有长刀出鞘的声音在东占黑暗的视野中相互交错。
“然后骑着我最爱的马,对跟随的所有士兵说,我们必胜,对惶恐不安的百姓们保证,绝不让外敌踏进文安一步。”
“我不信神力可佑文安,我那时只相信自己。”
男人轻笑,笑声悲凉:“真是滑稽又可悲的小孩。”
东占听见渡鸦的叫声,血味这次更浓,就像站在尸体堆里,刚刚才停止呼吸的肉/体散发着生命最后味道。
“妹妹知道兵力太过悬殊的战场最后会发生什么吗?”
“侥幸存活的人会像家畜一样被围猎,四肢戳洞,让其奔跑,敌人则会比谁更快斩下这人的头颅。”
“……我想要救他们,却根本动不了。”
东占能透过他的指缝窥见一点光亮,也看见了那人。
少年双腿被斩断,羽箭穿透甲胄,他的长刀卷刃,脸上全是血污和泪痕。
“啧,怎么死不了啊?小子让我们吃了不少亏,再让我刺一剑。”
小兵的攻击没有成功,因为他抽出身上的箭矢,狠狠插在其眼中。
惨叫与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吼叫声中,有一人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