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阙还在抚摸回魂兽,重复动作好像没有尽头。

等同于凡人的卢元正在唯一房间睡觉,把回魂兽给他们看守也算初步信任。东占现在睡一次可以大半月都清醒,所以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入眠。

月亮高悬,夜风无声,两人就这样沉默以对。

东占打破安静:“师兄在龙斗受的伤痊愈了吗?”

时阙抚摸回魂兽的手停一瞬:“嗯,并不是大事,没想到师妹修为见长,能察觉出来。”

想多了,是东大壮跟她说的。

“突然想到师兄一直未重新塑造灵化肉身,难道是这次受伤的原因?”

月光一直被师兄挡住,他的轮廓勾出银色线条,光芒向外溢出,将过于显眼的美貌变得不再具有攻击性。

时阙没说话,好像没听见这个问题。

他突然偏头,靠在东占肩膀,动作生疏——但也把东占吓一大跳。

肩膀重量很真实,就像在赋予她一些责任感。师兄高大,现在伏低的头颅能看见他的后颈,衣服后领不再贴近脊背,月光轻而易举地驱散皮肤上的黑暗。

东占顿了半晌,也偏头,将自己脸压在时阙的灰发里,淡淡的灵力香气很舒服。

被依靠者会有责任感,会有莫名其妙的压力,那可不行,所以她也靠。

“灵化肉身需要极为庞大的灵气,我已经无法再构筑一个。”

“……什么?”

东占的头不可控制地上偏,可又看不见师兄的眼睛。任何坏消息都没有她抱的大腿变细了这条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