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占向后,背靠椅子。

师兄并未干涉老妇行为, 说明她没有做伤害他们的事情。

“嗯……还有一线生机, ”老妇抬头,“既然尊客已到转运堂,自然不会空手而归,此处有一计可解。”

一般到这种时候,就该口述价格表,最便宜的套餐不会说, 除非客人问。

东占再次打量老妇, 下一瞬间切换成焦急模样:“师兄与我……怎会!堂主的解法是?”

“解法简单,直面内心便是, 回答我所有问题。”

老妇拿起台面的黑盘,举起面朝东占,照着她的脸:“你看见了何人?”

“我自己。”东占答。

“不对,是一个常因悲伤而落泪之人。”

胸口沉闷,在东占手掌抚上患处时,温暖的液体掉落在手背。她在寂静中摸自己的脸,发现悲伤已经淹没自己心脏, 上涌至大脑直至眼眶里流出泪水。

她甚至说不了话,张嘴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狂潮一般的情绪已然成为致死沼泽,她却找不到解救之绳。

“抬头,告诉我,你看见了谁。”老妇的声音再次响起。

东占一一照做,视线再次望向黑盘:“我自己……”

“不对,是一个对世间万物都感到愤怒的怨毒者。”

火焰从天空燃烧至她大脑,悲伤瞬间被烧至干涸,取而代之的是理智荡然无存的愤怒。

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喉咙与眼睛,她可以说出最恶毒的咒骂,也可以用最刻薄的眼神看待所有无辜者。

“抬头。”

不断喘息的东占扬起头颅,僵硬动作像被提线的木偶,她说不出话。